
两侧的木楼歪斜着,墙皮大片剥落,露出里面黑的木板。空气里飘着廉价香烛、腌菜和牲口粪便混合的气味。 街角,“如意酒家”的招牌在午后的热风中微微晃动,铁链出生涩的吱呀声。酒馆的门半掩着,门板上的油漆早已斑驳,露出一块块木头原色,像是长了癞疮。 二楼最里侧的包间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房间里只有一盏二十五瓦的白炽灯泡,悬在低矮的天花板下,灯丝出微弱的嘶嘶声,投下昏黄的光。光线勉强照亮了桌子——一张油腻腻的木桌,桌面上有数道刀痕和烫伤的痕迹,边缘还粘着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饭粒残渣。 两个人相对而坐。 他们都戴着面具。 面具很粗糙,是用某种劣质石膏塑形,再涂上廉价颜料画成的。左边那人戴的是“旱魃”——青面獠牙,眼睛部位挖出...